青羽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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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辩词里的温柔伏笔（第1页）

后台的喧嚣还没完全散去，队友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辩论细节，柳星晨却攥着那颗牛奶味的棒棒糖，悄悄溜到了走廊尽头。晚风带着初夏的青草香，吹得她发烫的脸颊微微降温，口袋里的最佳辩手奖状，还带着刚从主席台上拿下来的温热。
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她不用回头，就知道是江淮安。

“躲在这里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，递到她面前，“庆祝你赢了比赛。”

柳星晨接过汽水，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，忍不住缩了一下。她剥开棒棒糖的糖纸，把糖塞进嘴里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，和汽水的酸甜混在一起，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感觉。“就是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刚才台下那么多人看着我，我现在心脏还在跳。”

江淮安靠在栏杆上，侧头看她。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“可你刚才在台上，一点都看不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你反驳对方辩友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”

柳星晨的脸又红了，她把脸转向窗外，假装看远处的操场。“其实我差点忘词了。”她坦白道，“自由辩论的时候，对方辩友提到‘机遇是前提’，我脑子一下子空白了，然后就看到你举的牌子，一下子就想起来了——樊哙的勇气，才让刘邦的机遇有了意义。”

江淮安忍不住笑了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，递给她。“给你的。”

柳星晨展开纸，发现是他帮她整理的辩论素材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论点、论据，还有一些小批注——“这里可以加鸿门宴的例子”“语速放慢，更有说服力”。最后一页，他画了一个小小的舞台，舞台上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，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，旁边写着一行字：你站在台上的样子，真的很耀眼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新华书店遇见他的样子，想起语文课上窗外他鼓励的笑容，想起这一路来，他总是在她需要勇气的时候，恰到好处地出现。

“江淮安，”她鼓起勇气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谢谢你。”

谢谢你，在我不敢开口的时候，给我一个鼓励的笑容；谢谢你，在我犹豫退缩的时候，告诉我“勇气本身就是最好的论据”；谢谢你，让我知道，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勇敢。

江淮安看着她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不用谢我，”他说，“是你自已，足够勇敢。”

晚风穿过走廊，吹动两人的衣角。柳星晨含着棒棒糖，看着远处的星空，忽然觉得，成长这件事，原来可以这么甜。

而不远处的礼堂里，校园广播站的音乐刚好响起，是一首温柔的歌。歌声里，她悄悄把那张写满字的纸，和最佳辩手的奖状一起，放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口袋。

那里，藏着她整个青春里，最勇敢的秘密，和最温柔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