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羽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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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寻找解局的方向老宅的线索（第1页）

凌晨五点的微光像一层薄纱，轻轻覆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。林溪把外婆留下的字条平铺在窗台，露水在玻璃上凝成细小的水珠，让“执念所系，需以真心换真心”的字迹晕开淡淡的水痕。陈默的虚影半跪在窗台上，指尖悬在泛黄的宣纸上——他的轮廓比昨夜清晰了些，校服领口的褶皱都能看清，只是触碰实物时仍会激起细碎的光尘。

林溪突然想起外婆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：“溪溪记住，那本书不能随便翻，尤其是阁楼第三层的樟木箱，钥匙在...”老人的声音突然断了气，当时她只当是临终胡话，现在想来每个字都像密码。陈默的虚影突然剧烈闪烁，书脊处的蓝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字条，在“真心”二字上凝成露珠般的光点。

请假条是在医院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旁写的。林溪蹲在地上，膝盖抵着背包，钢笔没水了就用口红代替。导员的电话打过来时，她正盯着陈默的虚影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——他现在能穿透实体了，却穿不过她的影子。“家里老人...”话没说完就被自已的哽咽打断，陈默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颤抖的睫毛，带来一丝冰凉的安慰。

收拾行李时，林溪把外婆的旧毛衣塞进背包。樟脑丸的气味混着《闲庭记》的檀香，让她想起十岁那年在外婆老宅的阁楼。阳光透过木窗棂斜斜地照进来，外婆坐在摇椅上翻书，书页间夹着的干桂花簌簌落下。“这书啊，记着好多人的心事。”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拂过封面，当时她不懂，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普通的书。

去车站的路上，陈默的虚影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他不能被阳光直射，只能躲在林溪的影子里，像株需要依附的植物。公交站台的广告牌映出两个重叠的影子，林溪故意往路灯下站了站，看他的轮廓在光晕里变得清晰些。“以前你总躲着我。”她突然开口，陈默的虚影猛地顿住，半透明的耳朵泛起淡红，像被戳中心事的少年。

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穿过晨雾。林溪靠窗坐着，《闲庭记》放在腿上，书脊规律地跳动着。陈默趴在小桌板上，手指在玻璃上画着什么，留下转瞬即逝的蓝光轨迹。“高三运动会你跑三千米，摔在塑胶跑道上，膝盖全是血。”林溪突然说，“我给你递创可贴，你说‘不用，会弄脏你的手’。”陈默的笔尖顿在玻璃上，蓝光碎成星点：“那天你白裙子沾了草屑，我怕...”怕自已配不上那样干净的白。

车过长江大桥时，林溪把脸贴在玻璃上。江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金，陈默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。“快到了。”她轻声说，把书抱得更紧。背包里外婆的毛衣蹭着手臂，带来熟悉的温暖。陈默的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背，这次没有消散，只有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，像深秋的雨，却带着春天的希望。

老宅的青砖灰瓦在远处的山坳里若隐若现。林溪站在村口的老樟树下，看见自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陈默的虚影就叠在她的影子里，像两株缠绕生长的植物。《闲庭记》突然发烫，书脊处的蓝光顺着她的手腕爬上心口，那里跳动着两个频率相同的心跳——一个属于她，一个属于执念不散的少年。